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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记忆 | ||
| 文章来源:《理想有情》 作者:菲菲 已阅次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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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着黑棒乐队的那首《霞飞路的87号》,看着里面窄窄湿湿的弄堂,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还有唱戏的老太太,都让我回到心灵深处的那片净土。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上海。 童年的记忆是上海的那些老弄堂、大马路,还有,黄浦江的渡轮上女人们高高尖尖的皮鞋后跟和那一枚枚绿色的渡轮币。吃完晚饭的夏天傍晚,牵着木马,拉着妈妈的手在街上“荡马路”,数着来往的车辆,觉得汽油的味道真香。在路过食品店的时候,妈妈给我买圆圆的如同镜子的“金帝”巧克力,或者一大袋香糯的千层糕,还有甜得发腻的萨其玛。这些在现在看来太平常的东西,在那时真的是很奢侈。当我把这些告诉家乡的玩伴时,他们羡慕的表情让我明白,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吃上巧克力和萨其玛的。 我一直无法忘记在走向渡轮时,那必须经过的踏板,那是由网状的钢丝铺成,有一个一个的孔。于是,那些穿着高高尖尖的后跟的漂亮女人们便踮着脚,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过去,惟恐一不小心就将后跟陷进入,然后拔个半天。当然,这样的情景再也不会在繁华的大上海看到了,渡轮也不再是过江途径,大部分已经作为旅客观光的工具,但那些记忆却永远地刻在我的心灵深处,想起来总是那么温暖。 人们都说上海儿人精明到极致,可我觉得那也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就像一句广告语“用最少的钱过最好的生活”。而我遇到的那些上海人,总是那样的热情,那样的助人为乐。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你最温暖的记忆。记得那次,我打翻了刚刚开的水壶,热水全倒在我的腿上,瞬间起了一个一个的水疱,我已经忘了那种痛的滋味,但我不会忘记邻居的那个阿姨,拿着那时稀缺的美国进口的烫伤药给我轻轻地涂上,没有那药,也许我今天就穿不了那些裙子。 这些年,也经常去上海,儿时的记忆已不在了,但是上海,不管他怎么变,也不管他造多少的明珠塔多少的金茂大厦,还是洋场十里,在我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是古老的弄堂,巧克力,萨其玛…… 当我必须接受那些基础教育时,我回到了家乡,在同伴的眼里,我成了“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她们的游戏我都不会,跳橡皮筋、跳房子、丢沙包……我只喜欢一个人坐着独想,或者看天空。不管何时,一听到“上海”,我就像听到有人在提起我的童年那样熟悉。 在家里平淡地过完了我12年的中小学生活,我离开了。但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没有重新回到上海,而是阴差阳错地到了这里。郁闷了一年,我终于明白,爱上一个地方不一定要长久地在那里,也许偶尔的回去会让我更爱他,更想他。何况,我还有机会再回到那里。 今年第一次在上海过年,都市的繁华自无须说,任何人都想象得出那种场面,更何况经济发达的地区不是只有上海一个。但是不管一个人在上海居住了多少年,只要他的出生地不在这里,那么他总是很难真正的感觉到能融入这个城市。外来的人们除了为生计奔波,所剩的也不多了。是的,在这里看起来真的很繁华,可是过起来却又那么艰辛,这恐怕也是经济发达的另一面吧。我没有资格来评说中国经济制度的好坏,只是,我已经看不到我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城市原来的样子。也许,怀念上海的过去,只是在怀念自己的童年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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